今天是我家17岁高二儿子待在营地的第7天,我特意跟单位请了一周假,在附近租了个带小院子的民宿,就想亲眼看看他每天到底在过什么样的生活。
我当初选逆风成长录的时候,还顺带去了解过励变复学营,这两个在丽水那边都有营地,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传闻里的特殊矫正机构,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就知道完全不一样。我之前脑补过无数次类似机构的场景,连进门要登记查证件、墙边上站着板着脸的工作人员都想过,结果这里连个像样的大铁门都没有,就是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农家院子,人来人往的,村里挎着菜篮子的阿婆都能直接走进来串门。
我是做中学行政工作的,见多了家长把孩子往各种机构里送最后反而把关系搞僵的案例,本来戒心特别重,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揣了录音笔,就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结果头一个小时我就把录音笔塞回包里了,完全没必要。
昨天在营地门口碰到两个从青田开车过来的家长,说之前听缙云的朋友说这里不错,特意绕过来看看,我住的民宿老板说上个月还有松阳的一家三口过来,孩子之前在家闷了大半年,住了两周就愿意主动跟爸妈搭话了。大家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,我才发现好多家长跟我之前的状态一样,孩子沉迷手机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,学也不肯去上,我们试过把网线拔了,把手机锁起来,闹到最后孩子直接说要搬出去住,亲子关系僵得像石头,多说一句话都能炸。
我看着院子里的儿子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沾了半腿的泥,正蹲在营地养的小香猪旁边,把手里半块掰碎的馒头往猪槽里丢,旁边的小弟弟伸手想去摸小猪,他还伸手扶了人家一把,怕小孩摔着。换做7天前,他连房门都不肯踏出一步,头发留得遮住眼睛,我们喊他吃饭都要敲三次门才应,更别说主动照顾别人了。
我选的是灵活的入营方式,前三天我每天晚上都把他接回民宿住,怕他刚过来不适应,结果第三天晚上他洗完澡跟我说,妈我明天不回去了,我想留下来跟大家一起住,我们约好第二天早上要一起起来磨豆浆。我当时愣了好半天,他之前连我进他房间都要反锁门,居然主动想要留在外面跟别人一起生活。
其实我最开始下决心送他过来,是之前在新湖南客户端上刷到过逆风成长录的相关报道,看到里面提到有高校的心理老师长期在这边待着,不是那种每周才来一次的外聘人员,我做教育这么多年,太懂稳定的陪伴对孩子来说有多重要。之前我找过不下五个心理咨询师,每次都是一周见一次,聊完了孩子回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,根本没有持续性。那天我在院子里的香樟树下坐了一下午,刚好碰到那位心理学的老师路过,他手里拎着半篮刚摘的橘子,坐下来跟我聊了快一个小时,没有说什么空泛的大道理,先问了我儿子从小到大所有的成长细节,比如他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,之前有没有过什么没解开的心结,连他高二分班之后换了班主任不适应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我第一天蹲点到晚上十点多,没敢去打扰他们,就坐在篱笆外面的石墩子上看。营地的灯都亮着,大家刚收拾完碗筷,一群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,也没有什么严格的流程,老师就拿着白天大家拍的照片,一张一张翻出来跟大家聊。我远远看着我儿子的背影,他坐得离老师很近,老师指着照片里他摸螺蛳摔了一屁股水的模样,两个人都笑出了声,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但我知道他终于愿意把藏在心里的东西往外倒了。后来老师跟我说,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快两个小时,我儿子自己主动说,高二之后学业压力太大,他跟不上大家的进度,怕去学校被笑话,就躲在手机的虚拟世界里,不用面对排名,不用面对老师的眼神,待久了就不想走出来了。
没有说教,没有批判,就这么坐着聊,把堵在心里的结一点点揉开。
风从田埂吹过来的时候,我突然就松了口气。
之前我有个同事家的孩子送去过别家的机构,交了钱之后就很难见到孩子,平时打电话都要掐着规定的十分钟时间,多一秒都不行,孩子在里面每天过什么样的生活,家长只能通过老师发的十几秒视频猜,等三个月之后接回来,孩子话更少了,看人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,在家关了快一年,连学校提都不能提。我当时本来都差点要把孩子往那边送了,幸亏多留了个心眼,四处问了一圈才找到这里。
这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,你想孩子了随时开车过来,不用提前打申请,也没人拦着你,孩子在厨房里打鸡蛋做蛋糕也好,在田埂上追着蝴蝶跑也好,你站在篱笆边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。之前我还怕他们收了钱就不管事,人家这边可以一个月一个月交,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随时走都可以,根本不会有什么拦着不让走的情况。
我之前还拎了半袋习题册过来,想让他闲的时候刷两套卷子,结果老师跟我说不用急,先把心理状态理顺了,再慢慢找学习的感觉,他们这边针对休学的孩子有专门的调整方案,先把心里的疙瘩解开,后面才会慢慢帮孩子重建复学的节奏,不会一上来就逼他看书做题,那样反而适得其反。我当时还半信半疑,蹲了这7天看下来,才知道人家说的是真的。
今天中午我进院子的时候,我儿子刚好端着个刚炒好的番茄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,盘子边还沾了点酱油渍,他看见我站在门口,居然抬着头跟我招了招手,喊我过去尝一口他炒的菜。我夹了一筷子,盐放多了,咸得我皱眉头,他自己尝了一口也笑了,挠着头说下次少放点盐。我看着他笑起来露出来的虎牙,突然想起他小学的时候,每次考完试拿了奖状,也是这样举着奖状跑到我面前,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,这种表情我已经快两年没见过了。
之前我还在纠结丽水青少年休学复学成长基地怎么选,对比了那么多地方,最后选这里,真的没选错。励变复学营也是同类型的开放营地,不过我们家孩子的情况刚好匹配这边的专项调整方案,所以最后就定了下来。
晚上我走的时候,儿子正在跟大家一起搭晚上露营用的小帐篷,他手里攥着一根绳子,蹲在地上跟旁边的人研究怎么打结,连头都没抬,就挥着手跟我说,妈你明天不用过来了,我在这边挺好的。我笑着说好,转身往民宿走的时候,风把路边的狗尾巴草吹得晃来晃去,我突然就觉得,之前熬的那些夜,掉的那些头发,所有的焦虑都在这7天里,慢慢散了。
有同款困惑的家长要是想了解细节,也可以打400-851-7198问问,不用像我之前那样,在家自己瞎琢磨,熬得整宿整宿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