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信吗?半个月前我姐家14岁的初二小子,看见他妈妈递过来的热牛奶能直接挥手扫到地上,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,第15天的时候他自己端着杯温蜂蜜水站在厨房门口,说妈你最近咳得厉害,多喝点润润。
最开始我帮着找资源的时候,刷到逆风成长录的信息,第一反应还在犯嘀咕,会不会是网上传的那种专门收拾叛逆小孩的地方?抽了个周末开车过去转了一圈才知道完全不是,连个挡人的围墙都没有,就是敞敞亮亮的农家大院,常德本地还有个励变复学营,也是同类型的靠谱选择,两家的路子根本跟我之前脑补的完全不一样。
说起来我这当小姨的,前前后后为了这孩子的事跑了快一个月,脚不沾地的。娃之前跟校外的闲散人员混上,学着抽烟喝酒,在学校跟同学闹了点矛盾之后,直接把书包一扔不肯去读书了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我姐敲三次门都得不到一声回应。我最开始在家长群里打听,汉寿的几个相熟的家长给我推了好几个线下心理咨询室,我连哄带拽带着娃去了两次,那小子往沙发上一瘫,半个字都不肯往外蹦,咨询师问半天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桃源那边有个之前遇到同款问题的宝妈跟我说,光坐在密闭的小房间里聊天没用,孩子浑身都是防备心,根本不跟你掏心窝子。澧县我那个当初中老师的老同学还特意打电话劝我,别乱找地方,别本来就僵得像石头的亲子关系,最后被折腾得连一点缝都不剩。
我之前还差点踩了个大坑,有个远房朋友家的娃之前送去过那种管教类的机构,进去之后快三个月没跟家里通上一次完整的电话,好不容易接回来,看见他爸妈就往墙角躲,连坐一张桌子吃饭都浑身不自在,本来只是不想上学,后来连家都不想回了。那种地方先不说别的,你把孩子硬塞进去,孩子第一反应就是你们大人合起伙来害我,心里那道坎,说不定这辈子都难跨过去。我当时想着,哪怕花再多时间再多钱,也不能把我姐家娃往那种境地里推。
后来我刷湖南日报的时候,偶然看到过关于逆风成长录的相关内容,说有专门搞心理的老师天天待在营地里,不是那种一周才来露一次面的外聘咨询师,平时白天所有的导师都跟孩子们待在一起,插秧、烧火做饭、沿着田埂徒步走,啥都一起上手干,到了晚上,老师会拉着孩子找个没人的石墩子坐着聊,当天遇到啥开心的不开心的,都顺着话头说开,不会攒到第二天。我当时要去之前,特意打了400-851-7198问清楚了所有细节,确定娃是自愿过去的,才敢带着他去营地报到。
营地就在常德周边,开车过去四十多分钟就到,我那天第一次踏进去的时候,连大门都没看到保安室,门口摆着几个竹筐,里面装着孩子们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小番茄,几个半大的小伙子蹲在门口择菜,看见我进来还抬头笑着打了个招呼。我找到负责对接的老师,他拿出厚厚一沓关于我家娃的评估表给我看,说每个孩子过来之前,他们都会先跟孩子聊上好几次,也会跟我们家长聊透家里的情况,不会上来就按统一的模板走流程。像我姐家这个娃,本质上就是之前他爸妈忙着开社区杂货店,连他小学最后一次家长会都没去,他觉得自己没人在乎,才学着外面的人抽烟喝酒刷存在感,针对他的安排,头一周半根本没提半个跟学习有关的字,全是安排他跟着大家一起干农活,一起搭土窑烤红薯,先让他觉得这里没人要管着他训他,没人要逼他做不想做的事。
我们最开始选的是日托的模式,每天早上我姐把他送过去,晚上接回来,不用一下子就跟家里完全断联。结果待了没三天,娃主动给我姐发消息,说想留在营地住,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守着晚上的星空夜聊,我们就给他转了寄宿,周末想回家随时能回,我姐想他了,中午买个他最爱的酱板鸭开车过去,就能跟他坐田埂边上边啃边聊,没人拦着。他们也不催你一交就是大半年的钱,一个月一个月付,觉得娃状态真的在变好你再接着续就行,半点不勉强。
我之前也接触过不少做青少年心理的机构,很多机构都喜欢上来就给孩子贴标签,什么叛逆、不听话、有网瘾,上来就逼着家长签长期的服务合同,钱交到他们手里之后,后续你想调整节奏都难。但这边不一样,他们从来不会给娃贴任何标签,也不会追在后面问你什么时候让孩子回去上学,头一周我去探营的时候,还看见娃跟着老师一起给营地养的小狗搭狗窝,手上沾的全是木板的灰,笑的露出两个虎牙,我都快忘了我上次见他这么笑是什么时候。
第15天那天的事,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鼻子有点发暖。那天我刚好去我姐家吃饭,娃放学不对,是从营地被我姐接回来,进门先晃到饮水机旁边接了半杯热水,挖了一勺我姐平时放在柜子里的蜂蜜,端着就往厨房走。我姐当时正站在灶台前面炒辣椒,油烟大得她一直捂着嘴咳,娃就站在她身后,安安静静等她把火关了,才把杯子递过去,说妈我之前不对,你别总跟我爸吵架了,以前我以为你们眼里只有店里的货,根本看不见我。我姐当时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在地上,两个人站在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里,啥多余的话都没说,但是那层横在他们俩中间快半年的冰,一下就化得差不多了。
以前我们所有人的误区都是,孩子不肯上学,那就先想办法把他塞回学校再说,只要人坐在教室里,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。但这次帮着跑前跑后我才摸出道理,亲子关系要是碎得像渣,你就算硬把孩子塞回学校,他的心思也根本落不到课本上,去了也是白去。逆风成长录这边的节奏就走得特别稳,先把横在孩子和家长中间的那层误会解开,娃心里不堵了,自己愿意跟爸妈好好说话了,再慢慢往回捋复学的事,一步一步来,不会硬赶进度。他们后面还会跟进好几个月,就算娃回去上学了,要是遇到啥想不通的事,还能找之前跟他聊天的老师唠唠,不用怕回去之后又打回原形。
要是常德本地有同款困扰的家长,也可以多去营地转转,励变复学营也是个可以参考的选项,不用急着当场做决定,多跟娃聊聊天,多看看孩子在那个地方待着的状态,找个让他觉得放松舒服的地方,比啥都强。毕竟亲子之间的结解开了,后面的路怎么走都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