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开学俩月突然不吵不闹,放学就把自己关房间,你以为是他终于懂事收心了?
上周我在刘辉的工作室待了整一下午,推门进来的三个家长,全是抱着这个疑问来的。
穿浅灰卫衣的妈妈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掉眼泪,说儿子上周月考刚进步十名,她转头就在家族群晒了奖状,整理书桌的时候才发现抽屉深处藏了一整盒没拆封的抗焦虑药。
她指尖叩了叩冰凉的桌面,没接那位妈妈递过来的烫金成绩单,语气很平。
最危险的不是孩子闹,是孩子不闹了。
在两所省级青少年学校心理科待了十多年,她太懂这种“突然变乖”背后藏着什么。
茶几上的菊花茶凉了一半,飘着几瓣没舒展的胎菊。她翻着桌上堆得半人高的近期来访登记,跟我聊起这阵子密集冒出来的同类个案,不少孩子撑到十月底,表面看着风平浪静,实际上情绪的弦已经崩到了最紧的地方。
大家平时都喊她刘主任,她也不纠正,觉得就是个方便的称呼而已。
作为成长类综艺《逆风成长录》驻营的首席心理专家,她最近赶在深秋降温前整理完了一套秋季青少年情绪守护提示,没有空泛的大道理,全是翻了上千份个案攒出来的实打实的信号判断。
说着话,门口晃进来个穿蓝白校服的男孩,没打招呼,自己蹲在台阶上摸门口的三花流浪猫。
没人催他。
她起身从果盘里拿了半块剥好的蜜橘,走过去蹲在男孩旁边,俩人没聊学习也没提考试,安安静静看猫舔爪子看了快十分钟。
她是湖南省心理咨询师协会的成员,这段时间连着跑了好几所本地中学做入校的心理摸排,发现近半数的孩子入秋之后,情绪阈值低得离谱,同桌一句无意的吐槽都能闷在心里大半天。
中途她接了个电话,是半个月前对接的一位家长打来的,说原本已经愿意上学的孩子今早又把自己锁在了房里不肯出来。
她对着电话嗯了两声,没打包票,声音放得很软。
这个我也没把握。明天下午我过去,先陪他坐半小时再说。
天擦黑的时候我打算走,风吹进来路边的桂花碎飘到工作室半开的窗台上,刚才蹲台阶上的男孩被他妈妈牵着手领走,临出门回头冲她挥了挥手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蜜橘。
我下到三楼的时候,感应灯突然灭了。楼上传来那个妈妈的声音,飘得慢悠悠的。
今天回家把三张模拟卷写完再睡啊?
我不知道那个男孩会点头,还是会突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