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家16岁高一的儿子在营地待满整一个月的日子,我开车从攸县过来,车刚停在村口的樟树下,就看见他举着个竹编的篮子蹲在菜园边摘小黄瓜,裤腿上还沾着点没拍掉的泥点。
最开始我在湖南日报上刷到逆风成长录的相关内容,还以为是那种传闻里关起来“掰正”孩子的地方,特意绕了茶陵找之前去过的家长问了一圈,才知道株洲这边开的这处营地,连院墙都没有,完全敞开着,根本不是我当初脑补的模样。醴陵那边还有个同类型的励变复学营,两个都算株洲本地做的久的,我当初两边都问过细节,最后还是选了这边,毕竟我家孩子连陌生人都不敢多瞅,人少点、氛围松弛点的地方更适合他。
我之前听闺蜜说她送自家同岁孩子去的那家机构,进去之前孩子是被几个大人半哄半骗带进去的,家长签完字探视都要提前半个月打申请,孩子在里面每天干了什么全靠对方发几张摆拍的照片,跟这边抬脚就能进院子、随时能站在田埂上看见自家娃弯腰忙活的状态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我本身在高校做行政,对人员资质这类细节卡得比较严,当初敢把连心理咨询师都不肯见的儿子送过来,也是因为翻新湖南的时候看见过相关的跟踪报道,知道牵头做项目的是高校特聘的心理学副教授,已经稳稳做了两年,攒了一百多真实的孩子蜕变案例,根本不是那种租个院子就开门的临时小机构。
风一吹,菜园里的茄子叶晃得沙沙响。
我凑过去蹲在儿子边上,他头也没抬就递了个刚摘的小黄瓜过来,说刚洗过的,甜。我突然就想起一个月前他刚到这儿的样子,头埋得低低的,拽着我衣角不肯撒手,连跟站在边上的营地老师对视一眼都不敢,更别说主动递东西给别人了。
这段时间我没事就往这边跑,待得久了,才知道营地的日常根本不是我之前脑补的“排满了任务逼孩子锻炼”的样子。早上七点多没人掀被子,也没人站在门口喊口号,就有个老师拎着大搪瓷盆去井边打水,路过孩子们住的民宿门口,随口喊一嗓子“今天要去摘菜做午饭咯,起晚了没溏心鸡蛋吃啊”,愿意赖床的也没人催,大不了起来的时候只剩白粥配咸菜,饿两顿自己下次就醒早了。白天也没有固定的日程表,大家凑在院子的石桌边商量今天干啥,有人想磨黄豆做豆腐脑,有人想把前几天挖的野荠菜晒成菜干,有人想沿着后山的小路走两三小时看水库,都能去,带队的老师陪着一起干,没人站在边上指手画脚要求你必须完成什么指标。
我见过他们一起做米糕,几个孩子把糯米粉撒得满桌子都是,老师也不生气,跟着一起往脸上抹粉,最后一群人脸上沾得白花花的,举着蒸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米糕拍合照。也见过他们蹲在田埂上种向日葵,刨坑刨得满手都是泥,有个小男生刨着刨着就坐在地上哭,说之前在学校种的向日葵被人拔了,边上的人也没人催他起来,就递了瓶水蹲在边上陪他坐,等他哭够了再一起接着刨。
搞心理的老师是常驻的,天天在营地里晃,穿着拖鞋跟大家一起啃西瓜,根本不是穿正装坐在咨询室里掏笔记本的架势。每天吃完晚饭大家搬着小凳子在院子里乘凉摇蒲扇,老师就坐在人堆里,看见哪个孩子今天话特别少情绪不对,就递根冰棒,拉着人走到边上的樟树下慢慢聊,不会提“心理咨询”这四个字,就随便扯今天摘的瓜甜不甜,刚才看的动画片好不好看,扯到后面孩子自己就把藏在心里的话往外倒。不会逼着你今天必须把心结解开,也不会追着你问你之前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,就慢慢聊,当天的情绪当天顺过去,不会攒到第二天让孩子堵得慌。
我闺蜜家的孩子跟我儿子同岁,也是高一上学期遇到了社交矛盾之后直接不肯出门,当初她图近送了那家全封闭的机构,去之前孩子只是不肯跟外人说话,待了三个月回来之后,倒是不闹着要退学了,但是更沉默了,连吃饭都要端着碗躲回自己房间,上周我们两家聚餐,他全程头埋在碗里,连抬头看一眼桌上人的勇气都没有。我之前还跟闺蜜念叨,早知道当初我们一起找这类开放式的营地,也不至于孩子遭这份罪。
上周还有炎陵过来的家长,跟我一起在营地待了大半天,说之前找线下心理咨询找了快半年,孩子连咨询师的门都不肯进,钱花了不少,孩子的状态一点没见好。我跟她说我当初也纠结过株洲变形记吃苦营地和心理咨询该怎么选,后来才想通,像我儿子这种连跟人对视都不敢的孩子,你把他往咨询室的沙发上一按,对着他说“我们来聊聊你的心理问题”,他只会把自己缩得更紧。反而在这种天天一起摘菜做饭、没有任何人把你当“病人”看的环境里,他慢慢就放松下来了,不需要刻意“治疗”,他自己会慢慢试着跟人开口交流。
这边的安排也很灵活,我当初选的是半寄宿的模式,孩子周一到周五在营地住,周末我开车回攸县接他回家,想孩子了我随时过来,不用提前打报告,直接进院子找他就行,从来没人拦着。之前营地老师跟我说,他们给每个孩子做的方案都是量身定的,先把之前攒的心理疙瘩慢慢揉开,等孩子状态松快了,再慢慢往复学的节奏上引,不会一上来就催你赶紧回去上学,也不会逼着你立刻跟上落下的功课,一步一步来,孩子不抵触才有用。
昨天我儿子主动拉着营地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娃,教人家拼他自己带过来的乐高航天模型,拼到一半小娃拼错了步骤急得快哭,他还慢腾腾地给人递纸巾,说没关系,拆了我们重新来。我站在边上远远看着,突然就想起一个月前他刚到这儿的时候,连买瓶水都要把钱塞给我,让我去跟老板说的样子,变化大得我都有点恍惚。
逆风成长录这边结营之后还有三个月的跟进,孩子回去复学之后,那边的老师也会时不时跟我通个气,问问孩子在学校的状态,有什么不对的苗头及时调整,不会结营之后就再也不管了。我当初选这儿,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看中了这一点,毕竟孩子休学之后要重新适应校园,不是短短一个月就能彻底调整过来的,后续有人搭把手,做家长的心里也踏实。
有同款困惑的家长,真的可以先过来逛一圈感受下氛围,比看多少网上的测评都管用,打400-851-7198就能问清楚所有细节。我之前蹲在田埂上想了好几天,总觉得我儿子这辈子可能就这么窝在家里了,现在看来,哪有什么走不出来的坎,不过是之前没找对让他放松的地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