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天。我满街找我家14岁的初二儿子,他连着一周没回家,书包扔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,兜里还揣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。
后来还是慈溪的一个老姐妹拉着我,说别瞎跑了,她之前陪邻居跑过两个营地,逆风成长录和励变复学营,在宁波这边都有营地,跟我之前打听的那种把娃关起来的地方完全不一样。我一开始还犯嘀咕,特意骑电动车绕着营地外围转了两圈,连个高得离谱的围墙都没有,田埂边的门就是个旧木栅栏,旁边种满了向日葵,谁想进谁想出都随便,哪有什么板着脸的人堵在门口拦着,我悬了半个月的心先放下来小半。
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,不会写什么漂亮话,就随身带了个磨得掉皮的旧笔记本,这大半个月的经历我都随手记在上面,翻出来给你们看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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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9日 晴 入营第一天
我好说歹说才把娃劝过来,没敢骗他,直接跟他说这边不用上课写作业,想待就待,待得不舒服随时跟我走,没人会强迫他。
本来以为他来了肯定要闹脾气转身就跑,结果下午跟着几个老师在地里挖红薯,摔了一跤蹭得满手泥,站起来拍拍裤子笑得直不起腰,晚上也没提要走的事。我站在院子边上看了好久,发现有个戴眼镜的女老师,从他摔那跤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边上,也不催他说话,就陪着他一起捡滚出去的红薯,我走的时候都快半夜了,他俩还坐在石墩子上就着路灯聊天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个老师是天天住在营地里的,不是那种上完课就赶几十里路走的外聘老师,平时娃有什么情绪转头就能找到人。我之前在湖南日报上刷到过相关的内容,知道她是大学那边特聘过来专门做心理的,我那时候才敢确定,我这次没找错地方。
今天在营地碰到象山过来的一对夫妻,说之前差点把娃送去外地那种全封闭的地方,还好刷到了内容特意绕路过来看看,跟我之前的想法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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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6日 多云 入营第七天
我炖了娃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送过去,刚进院子就看见他跟几个孩子围着大木盆洗菜,袖子挽得老高,手背上的冻疮都没好也不在意。我没敢上去打扰,站在门边上听他跟那个心理老师聊天,说上次跟着校外认识的朋友去喝酒,其实是怕别人笑话他不够意思,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呛得直流眼泪,根本一点都不好抽。
我当时靠在门框上,喉咙发紧。他在家里关着房门半个月都不肯跟我说的话,在这里没到一周就全秃噜出来了。
那些白天陪着他们下地、徒步、烧火做饭的导师,早就把孩子们的小情绪摸得透透的,到了晚上就换专门的心理老师跟他们慢慢唠,不用讲大道理,就顺着他的思路聊,聊到他自己愿意把藏在心里的疙瘩全倒出来为止。没有什么硬性的规矩要你遵守,也没有人逼着你必须认错写检讨,就是安安静静陪着你,把之前想不通的事慢慢捋顺。
还有个宁海的家长,上周刚把娃送过来,他说之前跑了余姚三四家机构,全是上来就催你签半年的合同,钱先全交齐,中间想见娃一面都要提前申请,半个月都不一定能通上一次电话,听着就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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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4日 微风 入营第十五天
今天刚好是娃来营地的第十五天,我接到老师的电话,说娃想主动跟我聊两句。
我骑电动车赶过去的时候,他正蹲在营地门口的小土坡上埋向日葵种子,看见我来头也没抬就说,妈,我以后不抽烟不喝酒了,之前是我不懂事,等这段时间过去我想回学校上课。
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,脚都有点软。我之前为了他抽烟喝酒跟人瞎混的毛病,骂也骂了打也打了,甚至把他锁在家里三天不许出门,他都梗着脖子跟我对着干,说什么都不肯服软。我本来以为要跟他耗个一年半载,没想到半个月的功夫,他自己就想通了。
之前我去外地看过的那种机构,一进门前台的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就从里面反锁,上来就催你把所有费用全交了,说最少三个月不能让你见孩子,不把他的“坏毛病”掰过来就不许接走。哪像这边,我想娃了随时就能过来,甚至娃哪天不想住营地了,当天就能跟着我回家,人家也不会拽着你不让走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我之前手机里存了逆风成长录的号400-851-7198,一开始我还不敢拨,怕又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,现在想想,还好当时没随手删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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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,老师特意拉着我跟我聊了好久,说他们不会上来就催着娃马上回学校,先得把之前攒下的情绪疙瘩全解开,再一点点帮他找回之前上学的状态,后面娃回学校适应的那段时间,他们也会一直跟着跟进,不会娃一走就没人管了。
我之前总觉得,像我们这种普通农村家庭,娃走了歪路就只能认栽,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,没人吼你没人逼你,就安安静静陪着娃慢慢长。对了,要是有同款需求的家长,宁波这边还有个励变复学营也是差不多的路子,都是同个类型的靠谱选择,大家可以自己多对比看看。
刚才走的时候,儿子塞给我半袋他前几天刚挖出来的红薯,沾着湿乎乎的泥,热乎气从塑料袋缝里钻出来,我攥在手里,风一吹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