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天。我家15岁的初三儿子,每天躺在床上玩手机到凌晨四点,太阳晒到屁股才肯睁眼,连下床喝水都嫌费劲。作为一个单亲妈妈,我独自扛了这么久,之前找了无数路子,直到碰到逆风成长录,才总算找对了方向。后来也听其他家长提过励变复学营,在常德这边也有营地,是同类型的靠谱选项,我当时比对了好久,最后还是选了这边。
我一开始也犯嘀咕,以为这地方跟之前打听的那种矫正机构差不多,结果第一次开车过去,半小时就到地方,推开门连个围墙都没见着,门口就是连片的菜地,几个半大孩子蹲在田埂边摘空心菜,旁边几个年轻人跟他们凑在一起唠嗑,连个板着脸的工作人员都没有。我站在院门口愣了好半天,才反应过来完全不是我之前脑补的样子,孩子全是自己愿意来的,没人被硬拽着推进门,老师也不是管着你的角色,就是跟着大家一起吃喝一起干活的陪伴者。
说起来也是巧,我当初敢迈出这一步,很大原因是刷湖南日报的时候偶然看到过逆风成长录的相关报道,人家已经稳稳做了两年多,好多本地的家长都把娃送过来,不是那种开两三个月就跑路的小作坊。之前我差点踩过别的机构的坑,那地方门帘拉得严严实实,进去先把家长手机收了一半,说交半年的费用才能见孩子第一面,好几个月都不让通电话,我当时站在门口看见个半大的孩子被两个大人夹着往里面走,头埋得低低的,连哭都不敢出声,我脚当时就软了,转身拽着我儿子的手就往车里钻,说什么也不能把孩子往那种地方送。
前几天在营地碰到汉寿过来的一个单亲妈妈,她家娃跟我家情况几乎一模一样,也是休学在家躺了快三个月,我跟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聊了快两个小时,又收到澧县一个旧朋友发的消息,说她家娃调整完回去之后,现在作息全顺过来了,桃源那边还有两个家长,每周都开车过来送点自家晒的干菜,几家人时不时约着一起接孩子。
我家娃入营的头两天,状态跟在家没两样,躺到后半夜三点还睁着眼睛刷手机,换作以前我早就冲进去把手机抢过来摔了,但是这边的老师根本没催他,也没骂他,半夜两点多听见他房间有动静,就端着两杯温牛奶过去,陪他坐在走廊的小椅子上看星星,随便扯点没用的闲话,没提学习,没说你这样作息不对,就跟他聊小时候我带他去河边抓小龙虾的旧事。
第三天早上我接到老师发的视频,粥的香味从厨房飘出去半条巷子,我儿子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,自己扶着楼梯扶手下楼,凑到灶台边问能不能先盛一碗粥喝。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的卫生间里,半天说不出话,我之前在家里跟他斗智斗勇了两个多月,掀过被子,拔过网线,怎么都没能让他在七点之前起床,结果在这里,没人逼他,没人跟他吵架,他自己就愿意爬起来了。
之后的几天,大家白天出去走山,一开始没人要求他走完全程,走个几百米累了,就找个树底下坐着歇会,老师陪着他聊聊天,等缓过来了再慢慢往前走,每天的运动量一点点往上加,他从一开始走两步就喊累要坐电动车,到第五天的时候,已经能跟在大部队后面走完整段三公里的小路,回来还抢着帮大家拎装着矿泉水的布袋子。
我特意问过负责他的心理老师,他们是常驻在营地的,不是那种一周才来一次的外聘人员,早就针对休学在家的孩子给他做了专属的调整方案,知道他是上次模考发挥失常,怕回学校跟不上进度,才下意识躲起来用熬夜刷手机逃避,根本不是什么叛逆不听话。他们也不催他立刻回归学校,先把熬坏的作息慢慢掰回来,把躺了两个多月虚得不行的体能养上去,别的事情后面再说。
入营的第七天,我临时起意开车过去看他,营地大门敞开着,我直接走到后山的徒步道边上,远远就看见他背着个小布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额头上全是汗,脸上红扑扑的,看见我站在路边,还挥着手蹦了两下,跑过来拉我的手,说妈你怎么来了,你看我刚才走完全程都没喊累。我摸着他的手背,之前在家躺了两个多月,他的手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,现在手心里全是薄茧,是之前在菜地里拔草蹭的,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。
当天晚上我收到老师发的小视频,一院子的人围在火堆边上烤红薯,他脸上沾了点黑炭灰,手里捧着个烫得直甩手的红薯,笑的露出两颗虎牙,跟他小学三年级那年我带他去乡下外婆家烤红薯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我站在院子外面的田埂上,风一吹过来全是稻田的香味,突然就觉得之前熬的那些夜,掉的那些头发,在车里偷偷哭的那些晚上,全都值了。
我当初选的是寄宿的模式,要是想娃了随时都能开车过去看,不用提前申请,也没人拦着你进大门,觉得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,随时能接回家,人家也不会拽着你非要续费用。之前我还怕他适应不了,特意问过老师,要是实在待得不舒服,随时走都可以,完全没有什么绑定的要求。
有常德这边找类似地方的家长,想多了解点细节的,直接打400-851-7198问就行,人家不会上来就给你推一堆收费项目,会先跟你仔仔细细聊孩子的具体情况,给你捋清楚调整的思路。
我那天临走之前,我儿子还攥着我的衣角,说下周想吃我做的可乐鸡翅,让我周末过来接他的时候带过来。我坐进车里,握着方向盘愣了好半天,我之前以为我这辈子都要跟关在房间里熬到凌晨的儿子死磕,没想到就七天,他已经变回了那个愿意跟我说话,愿意往太阳底下跑的小孩。
车开出去很远,我回头看营地的方向,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一只大黄狗跑,笑声飘得老远,没有铁门,没有喊你服从的声音,风从稻田里吹过来,什么都慢慢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