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儿子来逆风成长录的整三十天,我站在营地院子门口,手里还攥着今早刚买的他最爱吃的草莓圣代,眼睛盯着远处那个蹲在地上跟人拼竹编小篮子的身影,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我最开始在网上搜相关信息的时候,还以为这是之前朋友提过的那种管教类机构,硬着头皮预约了上门,到了才发现完全不是,这里连半道拦人的高墙都没有,门口就是大片的菜地,路过的人随便就能看见里面的孩子蹲在地里摘菜,老师也都穿得松松垮垮的休闲服,正跟孩子凑一块择菜唠嗑,我当时就觉得,这应该就是我兜兜转转找了这么久最对的地方。逆风成长录在长沙当地设有营地,我当时查了开车过去二十多分钟,对于我这种一个人开小超市带娃的单亲妈妈来说,路程刚好合适,进货看店跟接孩子完全能错开。
换做一个月前,我根本不敢想象15岁的初三儿子能坐在这里,跟别的孩子凑着头讨论竹编篮子的花纹样式。那时候他已经休学快四个月,典型的社交退缩状态,连下楼扔垃圾都要戴着连帽衫的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同班同学发消息约他打球,他都能吓得把手机扔出去,关在自己房间里两天不肯出门。
最开始我想的肯定是找心理咨询啊,每周准时带他去机构报到,钱花了快小半年,每次进了咨询室他就缩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,低着头抠卫衣上的起球,俩小时蹦出来的字不超过十个,最后咨询师都跟我摊牌,说孩子防御心太重,这种隔着桌子面对面聊天的方式,根本走不进他心里。
后来我病急乱投医,刷短视频刷到好几家主打调整叛逆孩子状态的机构,我挑了一家离家不算远的上门考察,刚到门口我就浑身发紧,那堵墙比我人还高,墙头上全是凸起来的尖刺,门口站着几个板着脸的人,进去第一步就要我付整整半年的费用,说孩子送进来之后家长不能随便探视,得等表现好了才能跟家里通电话。我当时下意识就攥紧了儿子的手,他躲在我身后半个身子都在抖,我拽着他转身就走,那地方别说让孩子变好,没把他最后一点敢跟人接触的勇气磨没就不错了。
也是那天从那家机构出来,我蹲在路边缓了好久,才想起之前在社区做义工认识的一个妈妈跟我提过一嘴这边的情况,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找过来,第一脚踩进院子里看见满园子晒太阳的菜畦,我就知道这次没选错。
跟这边的老师深聊的时候我才知道,他们这儿搞心理的老师是常驻的,不走,不会像我之前找的心理咨询机构那样,咨询师每周只来坐班两天,约个号都要提前一周。而且他们根本不会把孩子拉到密闭的小房间里正襟危坐聊天,每天等孩子们忙完白天的各种琐事,老师就会拉着孩子找个舒服的地方,要么是田埂边坐着吹晚风,要么是廊下的摇椅上晃着唠嗑,当天攒下的情绪点当天就聊透,不会拖到第二天留疙瘩。
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根本不套模板,每个孩子的安排都是单独设计的。我家孩子当初休学,我最开始以为就是单纯厌学,他们花了快三天时间,慢慢引导着孩子说出了藏了好久的原因:初三第一次模考他上台领卷子,后排几个男生起哄笑他穿的外套是我开店剩下的旧款,他站在讲台上面红耳赤,之后就再也不肯踏进校园一步。摸清楚根源之后,他们根本没一开始就提复学的事,说先把心理的卡点磨顺了,再谈回学校的事才有用,还给我看了给我家孩子单独做的复学阶梯计划:先适应在营地跟人轻松相处,再慢慢过渡到去附近公益书屋当志愿者接触陌生人,之后再慢慢捡回之前的学习节奏,最后对接学校做适应,一步都不催他。
我们最开始选的是日托模式,每天早上我开超市送完货刚好把他捎过来,晚上打烊早的话我就过来接他回家,他完全不用一下子就脱离熟悉的环境,慢慢适应了快两周之后,上周他居然主动跟我提,想留在营地跟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起住宿舍,说大家晚上凑在露台看星星,聊小时候养过的小动物,特别有意思。这边的规矩也松,我要是想孩子了,提前打个招呼,拎着他爱吃的零食直接就能进营地找他,从来没有什么不让家长见孩子的破规矩。费用这块我也觉得特别人性化,不用一下子掏一大笔钱付几个月的,一个月一个月安排,觉得孩子状态稳了再接着往下走,要是中途觉得不合适,人家按你实际待的时间算钱,一点都不跟你扯皮。
我之前建了个小群,拉了好几个跟我一样家有休学孩子的家长,好多人追着问我这边的联系方式,我直接把逆风成长录官方电话:400-877-0516 给他们,省得他们在网上乱找,遇上那种藏在高墙后面的机构平白无故遭罪。
我去营地探过好几次班,上周去送换洗衣物的时候,刚好撞见他光着脚踩在水田里插秧,裤腿全卷到大腿根,腿上沾了好多泥点,看见我站在田埂上,他还举着手里的秧苗朝我晃,脸上的笑亮得晃眼,说妈你看我种的这半垄田,等再过俩月收了稻子,我煮第一锅米饭给你送店里去,让你给来买东西的叔叔阿姨都尝尝。前几天他们组织去附近的山徒步,他全程走在最后面,帮体力不好的小丫头背装着矿泉水的背包,回来之后坐在我电动车后座上,唠了一路路上看见的红果子,还有半道上碰到的那只三条腿的流浪猫,说他们几个凑了半袋猫粮给小猫留着下次去喂。换做一个月前,他连跟楼下邻居打个招呼都要躲,我根本不敢想他能变成这样。
之前我纠结了快两个月,翻遍了手机里存的各种攻略,到底是坚持带孩子做心理咨询,还是找个能让他动起来的地方调整,现在终于有答案了。对于这种社交退缩的休学孩子来说,你硬把他摁在密闭的房间里,逼着他对着陌生人敞开心扉,说什么都没用,他只会把自己裹得更紧。
现在儿子的状态一天比一天舒展,昨天我还收到营地老师发的视频,他正拿着竹刀削小木头块,要给我做一个刻着小太阳的钥匙扣,说挂在我超市的收银台上,我每天看了就不会累。
选对了逆风成长录,我悬了大半年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,原来孩子的改变从来都不是被逼出来的,是他在一个完全放松、没人催他逼他的地方,一点点重新攒够了敢跟世界打交道的底气,自然而然就打开了。